豎排消失中？現代數位裝置的困境

傳統的漢字書寫方向一直以來大多採用垂直形式。從以前的書法、刻本，再到現代的照排、鉛字，都多以這種形式與大家見面。

豎排／縱書

傳統的漢字書寫方向一直以來大多採用垂直形式。從以前的書法、刻本，再到現代的照排、鉛字，都多以這種形式與大家見面！

不過，這一切在進入數位時代後，開始發生變化，豎排開始漸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橫排文字，從電子文書到社群軟體絕大多，皆已改為橫式。

來自技術的侷限。

這一切的濫觴要從1973說起，當時美國Xerox公司，推出了Xerox Alto，這是世界上最早成熟的圖形化作業系統（是的，最早的GUI操作系統不是Microsoft、IBM或Apple推出的）。

再往前推的貝爾實驗、AT&T，甚至回朔到艾倫·圖靈......等人，這些公司、研究者絕大多數都來自歐美，或在歐美國家進行開發，所以他們用自己熟悉的語言開發在合理不過。

從技術層面來說，英文的組成也比中文等語系少得多，透過少數的字母符號組合不同結果，這在當時記憶體珍貴的硬體條件下，是最經濟的考量。

基於這樣的原因，自然的就會以拉丁為優先，或具體來說，是優先支援ASCII編碼的文字、習慣，而這些文種的書寫系統本生就是以橫排為主的。造就了現在以橫排

也沒這麼絕望？

講到電子裝置上的豎排，其實「電子書」就是最佳案例，目前主流的電子書裝置，大多可支援豎排模式。不是說逐漸消失嗎？

要回答這問題，要先掉書袋一下，如果你是電子書讀者，可能聽過電子書是使用 epub 格式，這種格式其實底層就是網頁技術，基於HTML 與 CSS，再加入配置文件等封裝成以.zip為編碼的文件。

既然是基於HTML 與 CSS，那當然是用瀏覽器解析囉！大多數的電子書軟體在你閱讀文章時，都會透過內嵌的小瀏覽器（通常是以Chromium為主，因為原生移動端Webview可能存在CSS兼容、效能等問題），進行解析。

沒錯！瀏覽器是支援的！這最早是在大約在2010年底時，由日本的專家學者提出相關草案，後被負責維護CSS的W3C組織正式支援。（這之中要感謝W3C團隊與特邀專家，這是個長故事，未來有機會也能在分享）。

瀏覽器是種選擇，但不是唯一。

只有瀏覽器支援豎排遠遠不夠。因為WebAPI的崛起，瀏覽器愈發強大，不僅可以編輯文件、剪輯排版，甚至是建模。即便如此，許多時候軟體還是需要深度與硬體、系統交互，我們不會所有的軟體都基於瀏覽自開發， 因為存在安全、效能以及使用者體驗之問題。

就像是instagram即便網頁版功能十分強大，但手機端應用依然採用React Nnative開發（編譯後元素元件會變編譯成平台原生）這樣可以有更棒的用戶體驗，以及一些需要與操作手勢相關的行為。

所以，瀏覽器並非所有，即便將它包成APP或是PWA，也無法避免一些缺點。例如：銀行APP需要安全隔離。

又或是你今天打算做一款離線使用的記帳APP（大Vibe Coding時代，大家不知道為何都喜歡做這個），想使用資料庫保存資料，如果使用基於瀏覽器的PWA技術，那選擇可能剩下不多，最常見是使用 indexedDB，以類似Json形式存入，但這樣不僅有容量問題，如果備系統清除快取，可能資料就不復存在，不力資料持久化，退一萬步使用SQLite WASM還是有穩定性問題。這再次證明，框架或原生應用必須存在的現實。

除了瀏覽器以外的選擇

剛才舉證了瀏覽器並不能取代所有APP。接下來要談談還有甚麼做法。最好理解的就是原生平台iOS用SwiftUI，Android用Jetpack Compose，這是最直接的方法。

當然所謂的跨平台框架，也十分盛行，最有名的非React Nnative莫屬，由Meta團隊開源（請注意此處提及的是React Nnative非React！）。以及後起之秀Flutter，這是由Google維護超級具有野心的框架，目前可以編譯成iOS、Android、Windows、Web端。

講了這麼多，困境在哪？

困境在於除了瀏覽器外，其他框架、平台，無一支援垂直排版。是的，很遺憾無一支援。

豎排／縱書難在哪？

聽起來只是將文字方塊換方向排列，但事實上CJKV排印充滿著玄機，舉凡：避頭尾、日文假名、諺文、標點擠壓，還有地區差異，以及多文種混排的問題。光是母語用戶，要將這些規則描述成規格文件，就要花上許多時間，更別提大多來自非CJKV母語者的開發團隊要將規則轉換程式碼實踐。

W3C不是成功了嗎？其他團隊不跟進？可能沒這麼樂觀！瀏覽器最早就是為數位文字顯示而生，看看HTML的全名就知道「HyperText Markup Language」。所以開發小組有深厚的相關經驗與願景。

然而其他框架、SDK初衷並非如此，他們還必須要關注、編譯、效能、硬體橋接、大大小小兼容性的問題。在Flutter中有人提交了相關問題，而Flutter團隊則回應了，在一開始就並不打算支援該功能。

沒有替代方案？

可能有人會想說使用圖片、PDF形式，但這樣治標不治本，首先這樣鑲嵌的文件無法做到響應式，也無法動態更新，容量、效能也不盡然理想。

也許......我們能做點什麼？

TwinType身為文字的使用者，中文字的使用者，漢字的使用者；身為設計者，字體的設計者，程式的設計者。我們或許能做點甚麼；我們或許要做點甚麼？

既然沒有輪子，那就造一個，我們決來編寫開源套件，解決該問題。我們決定先以Flutter為試驗，開發一個套件處理CJKV中文排版的套件。

會選擇Flutter的原因？根據Appfigures統計數據，Flutter在兩大移動端中都是僅次原生框架的開發套件，同時也是TwinType常用的技術棧，有較多調試經驗，故選用。

隆重介紹Bambook：Flutter豎排版套件

這是一款針對 Flutter 的套件。可你提供您垂直排版能力，為 CJK 語種提供另一種選項(甚至在蒙古文中是唯一選項)。該文字排版引擎，支援垂直書寫、縱中橫、避頭尾與標點視覺修正等功能。

您可以透過pub.dev使用，也可以至Github查看原始碼。也歡迎回報、提出問題！

文件說明：https://bambook-doc.twintype.co/

目前版本為0.0.4(2026.02.01)，我們將持續擴充功能包括，更好的支援蒙文、注音以及標擠壓、OpenType等特性。期待看到以豎排／縱書設計的UI應用遍地開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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